我走出办公室时，腿还有些软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手脚发冷。
“先深呼吸。”
林柔站在草坪中央，阳光很好。
季闻舟站在门口，脸色难看。
“妈，我没作假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明明知道那帖子是他发的。
“你也知道，是你说我不上镜，让别人随便拍几张。”
他说得太多，我也就信了。
“我们需要核查素材真实性。”
可跟季闻舟在一起这四年，我越来越怕镜头了。
“靠光影和构图骗出来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傍晚，报名群里有人发素材互看。
“现在怕学校为难我了？”
对面很快回：
“每一张都有拍摄时间、相机参数和原始文件。”
第一名，温以宁。
这时，季闻舟敲门进来。
“只是这组片子的完成度，不像二十块能拍出来的。”
“请你提交原片、拍摄花絮和摄影师身份信息。”
“温以宁，你现在能按照视频最后那段，再现场说一遍吗？”
季闻舟很快私聊我。
“这需要解释。”
“你只是终于被好好拍了一次。”
“你了解温以宁以前的镜头表现吗？”
“这里是花絮视频。”
林柔笑着说：“我是不是很麻烦？”
摄影师看见我的脸色，没有多问。
宣传部办公室里，招生办老师、宣传部老师和学生事务负责人都在。
“她和那个摄影师不会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？”
第二名，林柔。
“温以宁，你真报名了？”
林柔站在梧桐树下，笑着问：“会不会太麻烦你了？”
林柔也跟着发：
“愿你来到这里时，也能慢慢找到自己。”
“看见征集了吗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可我很真实。
我下意识划走。
可我没有躲。
拍完后，季闻舟让我帮他导片。
“你别因为毕业照赌气。”
顾沉看了我一眼。
“学校宣传又不是个人写真，真没必要吧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我让他再给我拍几张。
季闻舟说过太多次，我不上镜。
“你真的第一！”
“我确实参与过学校宣传片拍摄，但那是去年。”
“招生代言人涉及学校形象和诚信。”
摄影师没有急着拍。
拍不了几张，他就会不耐烦地放下相机。
林柔坐在他旁边，温柔地笑了笑。
我站在那里，眼睛亮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那一瞬间，我心口忽然沉了下去。
我愣了一下。
我会僵住，会笑场，会不知道手放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