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怎么了？阴阳怪气的。”
我站在公墓山脚下的花店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束白菊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啊？”肖曼琪故作惊讶地看向段奕辰，”段哥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嫂子这么辛苦做饭，你怎么能不吃呢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去扫墓？你知不知道你用的那块紫檀木怎么来的？”
手机响了，是陶子衿。
“她差几个镇场子的件，这块料子油性好，适合出精工。”
他把刻刀放下，拿起旁边的砂纸开始打磨蛇的尾部。
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。
“不行啊段哥，惹嫂子生气了，我得说清楚……”
“段哥，你这手也太稳了吧。这鳞片是怎么刻出来的？教教我呗。”
陶子衿的微信语音发了过来。
“行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策展人。”
经过客厅的时候，他依然背对着我，沉浸在他的木雕世界里。
“记得。下午我直接开车过去跟你汇合，带束白菊对吧？”
“陶子衿，亦心在你那吗？”
玄关处弥漫着熟悉的木屑味。
“过来看这个，主展台的灯光是不是太暗了？”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又继续跟段奕辰讨论。
“等什么？”
段奕辰，和肖曼琪。
段奕辰终于回了头。
他走过去拉开，原本属于我的一半空间，空了。
“我妈留给我的那根黄杨木发簪，去年冬天断了。他答应过我，在十周年这天，亲手给我修好，重新雕个花头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段奕辰刚才坐过的工作台前。
我看着山道上被风吹落的枯叶。
“三十天后，双方带上身份证和结婚证，本人到场领证。”
我站在客厅的转角处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风很大，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冷。
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，轻轻吹掉木屑。
段奕辰也没觉得哪里不对，甚至连头都没抬。
“你做得对，人情是要还的。”
我转身走向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
水流冲刷着碗碟。
他走过来，揉了揉眉心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肖曼琪看到那只栩栩如生的木狗，开心得惊呼起来。
陶子衿坐在餐桌旁，气得直喘粗气。
“你每天早上亲自去画廊给她送生肖雕件，也是为了艺术？”
肖曼琪立刻放下勺子，凑了过去。
“段奕辰在吗？”
走出大厅的时候，冷风吹在脸上。
“哇，嫂子手艺真好，这粥煮得好浓稠哦。”
她看到我，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。
她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雕工极其繁复，是十二生肖环绕的图腾。
客厅里传来密码锁开启的提示音。
肖曼琪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。
但他没有看文件内容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蓝亦心，当着客人的面，你胡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