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我随口问：”谁？”
顾庭坐在她对面听她说话，认真地、专注地、微微侧着头。
他的车停在一家居酒屋门口。
我有个能力。
“吃完饭，你想好下一步了吗？”
“我就知道选第二版！顾总咱俩审美同步率也太高了吧。”
顾庭进门的时候，带着一身外面的冷风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。
顾庭这个人，温柔得不像真的。
偶尔，画面里会出现我。
“他回去应该看到了。”
纪念日当天，我起了个大早。
鞋柜台面上的东西先映进眼睛：
“抱歉，路上堵车，然后她说还没吃饭……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。
他抬起头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朝下，又睡了两个小时。
“他以为不签就能拖着你？”
另一份，折好，装进包里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谢谢你，蕊姐。”
夜风吹起她的短发，他抬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两张话剧票摊在茶几上。
这件事她知道，从大学就知道了。
他侧身让她进门。
晚上十点半，顾庭刷卡进门。
【你在哪？】
我随口说想吃糖炒栗子，他能绕半个城去排队。
八点起来，周蕊已经在厨房煮粥了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顾总的家吗？我是他的项目助理宋枝，有份文件比较急…”
从最底层的文件夹里，把那两份离婚协议抽出来。
宋枝走的时候快六点了。
语气很自然，像在吩咐一个服务生。
“别谢我，把自己顾好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说话时呼出的气，能拂到他耳廓。
在今天，他的纪念日是一场公司会议，
灯光昏黄的小店里，两个人对坐，桌上摆着几瓶啤酒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。
“喂，什么事？”
他裹着浴袍走出来，拿毛巾擦着头发，随手接过行李箱拉到墙角。
我也这么觉得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是不自觉的烦躁。
【顾总人真的超好的，难怪能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嫂子！】
她扫了一眼，嗤了一声。
她站在玄关换鞋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，小声嘀咕了句：
只要碰到物品，就能看到它过去一天里经历的画面。
像新婚那年一样。
是帮另一个女孩谈房东，是一句”我这边有点忙”。
结婚五年，每次帮顾庭收拾西装、整理公文包，
但那头的声音不对，周围有嘈杂声。
“没去,票是两个人的。”
顾庭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把手收回裤兜里，步子加快了半拍。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等一下，”
我不想等到那一天。
我把离婚协议下载到手机里，一条一条地看。
那一天已经在路上了。
“基本操作，下次仔细点。”
“你先吃，我中午尽量赶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