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害孩子，凭什么要我低头认罪？”他字字铿锵，哪怕身形佝偻，骨子里的倔强也不肯折半。
车子途经昔日那栋婚房，李向阳下意识望向窗边，恰巧与门内的宋婉祯四目相对。
李向阳呼吸困难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以为刑满释放，便是苦难的终点。
“不好了！刚才来看望你的那位老人家，被车撞了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好好的两个人，怎么走着走着，就散了呢？
“我特意让阿诺给你安排妥当住处，你偏偏赖在这种肮脏阴暗的地下室里，莫非是故意装可怜，想引得旁人非议我，说我刻意苛待你？”
“原来是昔日的高级法官，居然狠心害死亲儿子。”
强撑的意志轰然崩塌，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，李向阳眼前一黑，彻底陷入混沌。
再次睁眼，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。
这份假意瞬间拉回宋婉祯的心神，她连忙上前握住陈诺的手，满眼疼惜：
“坐牢坐傻了？连基本规矩都忘了？还以为自己是当年说一不二的法官？”
朦胧间，似有人焦急呼喊他的名字，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，可他拼尽全力，也抓不住那丝微弱的光亮。
全场瞬间哗然。
刺眼的日光落下来，逼得他生理性泪水直流。
他猛地转身，看见了屏幕上的画面：年幼的儿子被绑在椅子上，浑身是伤，小脸惨白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我真没想到，三十五年牢狱都没能磨掉你的歹念，如今竟还要处处针对自己的徒弟！李向阳，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总算醒了。”
“啊——！”
三十五年牢狱与精神病院的磋磨，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，他本就形如风中残烛，拼尽全力挣扎，也只是徒劳。
“她宋婉祯再怎么也是你前妻，怎能对你下此狠手？”
旁边贴着他年轻时的证件照，法袍加身，眉眼凛然，满身正气。
李向阳艰难抬眼，撞进她深邃的眼眸。
李向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：
“我后悔。”
说罢他便要起身，李向阳连忙伸手将他拉住。
当年那个眼底有光的青涩姑娘，再也寻不见了。
“好好配合。你早已名声狼藉，不差这一点颜面。”
昔日挺拔的身姿佝偻佝偻，满身风霜，早已不复当年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