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说:“芽芽,你打回去,别怕,我在这看着,就算我打不过他,我也能咬掉他一块肉。”
裹着报纸睡公园,冻醒了就跑两圈;
孤儿院的铁门已经锁了。
林初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却觉得肺里怎么也吸不进氧气。
她没有察觉休息间里,顾晨风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,可唐恬恬注意到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,“不知道擅闯民宅是犯法的吗?出去。”
“什么告别?”刚踏进办公室的顾晨风疑惑,他压下心中莫名的焦躁,转向林初芽,“你要去哪里?”
林初芽猛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唐恬恬也看见了她,笑容僵在脸上,身体不自觉地往顾晨风那边缩了缩。
林初芽指间冰凉,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就靠双腿。
顾晨风说:“我要把照片洗出来珍藏!”
她没去上学。
唐恬恬哭着大喊,“不要再欺负我了!”
第四天,她喝了一杯冰水之后,小腹开始绞痛。
她愧疚又心痛,几次想跟着他去死,却都被救活。
她恍然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,纤瘦、光洁,不是因为长年长冻疮又洗碗、满是伤痕的手。
“我恢复记忆时,和恬恬的孩子才三岁,我不能丢下她们母女不管,现在孩子长大了,我终于可以来找你……芽芽,余生让我照顾你好不好?”
只响了一声,对面接了。
她想,如果能重来一次,她真的不要这么傻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林初芽张了张嘴。
她以为是幻听,没停。
她白皙光滑的手和林初芽长满晒斑、疤痕的手对比鲜明。
她被请上节目,主持人问:“是什么理由支持您徒步走完Z国?”
明明从小到大,在孤儿院,她们三个人相依为命。
林初芽抿着唇瓣,甩开唐恬恬,捂着小腹转身离开。
下一瞬,箱子被顾晨风猛地拉住。
她昏昏沉沉的做梦。
刚接听电话,老师着急又有些愤怒的声音倾泻而出。
林初芽吃痛甩开她,指甲不小心划到她脸颊,留下一道红痕。
她在派出所反反复复说自己没做坏事,说得嗓子都哑了。
顾晨风看都没看她,说:“你让恬恬伤心、痛苦,你该道歉。”
他怜惜抹掉她眼角的泪,“芽芽,我和恬恬实现了咱们小时候的所有愿望,京大读了,当了大老板,住市中心大平层,家里两个保姆,全屋智能,你想吃什么吩咐下去……”
老师笑语,“初芽接受国外大……”
第三天,他让她去后面仓库盘货。
“怎么会?他是我男朋友啊。”林初芽声音很低。
“阿风……恬恬……”
老师拧眉,“怎么回事?高三那年我还抓到你们两晚自习偷偷去天台看流星,你看流星那小子看你,发现我后,他还特意找我解释,说你们在高考前不会恋爱,一定不影响学习,让我别找你谈话。”
一旦有了案底,她这辈子都去不了那所学校。
老师笑道:“终于想通了?你英语底子好,去国外对你的专业发展最有利,那大学给你提供全额奖学金,比国内开学早半个月,你来得及吗?”
后来和她的每一张合照,他都打印出来,小心封层收好。
然后掏出打火机,按下。
而顾晨风向她伸手,笑容宠溺,“恬恬,玩够了?拉我一下。”
眼泪不受控制滚落。
顾晨风眼眸微眯,巴掌迅速抬起,可就要落下时,林初芽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敢打吗?顾晨风。”
他小心翼翼给照片封层,装进相框,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主持人笑道:“林女士,这是我们给你的惊喜,您爱人没死。”
林初芽心脏忽地疼得喘不上气。
对面的民警叹了口气,“守门的刘大爷说你是惯犯,经常偷邻居东西,好几个住户都跟他反映过。”
顾晨风回神,看向林初芽,“她闯进我们家里偷东西,还长期霸凌我的女朋友,我女朋友因为她的骚扰,已经精神衰弱了。”
眼前闪现高一的那个春天,她们在柳树下拍了第一张合照。
唐恬恬捂着脸不敢相信,“你打我?”
顾晨风怔住,脑袋隐隐作痛,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恐慌萦绕心间,他下意识开口,“你……”
林初芽麻木抬手,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不够。”唐恬恬握住他的手,“你打了我一巴掌,你得还回来。”
又是一巴掌。
她还听见过年轻的老师感慨她们纯爱。
顾晨风举着扇子,给她扇着风。
她胸膛剧烈起伏。
帮餐馆洗一池子碗换一顿剩饭;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