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国公沈修仪，纵子女横行京城，轻慢御令，停朝待查。”
沈扶珠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我怕了。
“陛下年少，规矩有时定得太死。”
沈怀砚握紧刀柄，禁军也按住兵器。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父亲，嘴唇抖了半晌。
她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。
父皇得我后便诊为绝嗣，为稳江山，他把我当皇子养了十八年。
他的眼神很快从我脸上扫过，停了一瞬，随后带出几分轻慢。
我轻轻摇头。
我问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沈怀砚也沉下脸。
沈怀砚也没了耐心。
茶楼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玄青立刻跪听。
“禁军副统领，能在宫外私审百姓？”
绿衣贵女仰着脸：“你本就不像男子。京中谁家公子像你这样，眉眼细得像画里妖精，声音也不够沉。沈小姐说你几句，是给你脸面。”
沈怀砚不耐烦道：“够了。”
镇国公府的嫡小姐沈扶珠却带着人闯了进来，只因她看中了这绝佳的位置。
“父亲，你认错了吧？”
她指着我，声音尖利起来：“这人男不男女不女，故意扮成这样在京中行走，说不定就是为了蛊惑人心，刺探宫中消息。”
谢观南看了她一眼。
“禁军副统领沈怀砚，擅离宫城，私调军士，革职收押。”
茶楼里更静了。
“沈副统领，禁军刀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你敢碰我？”
沈怀砚神色微变。
“可那些坐不上龙椅，却要被你沈家踩在脚底下的百姓呢？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见过乱党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陛下亲封？”
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。
掌柜站在一旁，手指攥着衣角，指节都白了。
绿衣贵女尖叫起来：“反了！你们知不知道她是谁？”
“谢大人，此事我会亲自上报禁军衙门。你若阻拦，便是妨碍军务。”
“镇国公到！”
我看着沈扶珠发白的脸，声音很轻。
“所以你觉得，这天下有你沈家一半？”
他盯着那枚玉佩，像是忽然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那力道不重，却带着十足的羞辱。
我垂眼看茶盏。
“谢观南，你想清楚。”
“镇国公府嫡小姐，沈扶珠。”
她声音发虚。
玄青是禁军统领，今日被我逼着换了常服。
登基后，朝中也有人说。
“哥哥说得对。”
“让他们拿。”
玄青气得手背青筋浮起。
这句话一出，玄青眼神骤冷。
沈扶珠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