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在身后怒吼。
房东是个阿姨,看我一个人拖着箱子,热心地帮我把行李搬进屋。
我把手机放回原处,密码没改,相册没删。
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
他冲到垃圾桶边,看到了里面被撕碎的照片。
今天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坐在高脚凳上看着他。
包间门推开,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。
他看着那张纸,手抖得拿不住。
“王阿姨,麻烦你去看看我家里,韩暮雪是不是又生病在床上了?”
“我的胃药你放哪了?”他翻了翻箱子侧面的口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不求你。”
我低头喝了一口茶,茶水已经凉了,有些涩。
傍晚,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“沈柏舟,这八年当是我喂了狗。分手,别找我。”
天亮后,我照常煮了咖啡,安静喝完。
这个家很大,两百平米的江景大平层,沈柏舟全款买的。
“你早这样多好。”
对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,和四个字:”等我休假。”
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,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阳台上的摇椅是我挑的,我叫了二手回收搬走。
“柏舟哥胃不好,昨天我看他连早饭都没吃就来飞模拟机了,心疼死我们这些同事了。”
沈柏舟拉着我坐下,低声警告:”你今天别给我甩脸子。”
不再守着空屋子猜他飞到了哪里。
机长那一栏,不是沈柏舟。
“哦——有我在别怕!”
“韩暮雪,你够了没有?”
他冲进卧室,拉开衣柜。
沈柏舟对家里少掉的东西毫无察觉。
因为天气原因延误了五个小时,我在家里急得睡不着,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。
几天后,沈柏舟的航班落地。
“柏舟哥,嫂子来了!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走进休息室。
相册里有四十多张照片,全是驾驶舱视角。
他叹了口气,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,拿出药盒塞进口袋。
沈柏舟发来的微信。
“你照顾得很周到。”我站起身,不想再争论。
平时他飞国际长线,我总会提早一天帮他把胃药、褪黑素和颈枕整理好,装进他的飞行箱。
“嗯,程晚照。她今天也飞这条线,坐后面客舱。”
沈柏舟挂了电话,直接扔下程晚照,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飞回国内。
八年,我终于自由了。
“什么搬走了?”沈柏舟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“那你这是什么态度?晚照昨晚因为你的一句话,哭了大半个小时。你欠她一个道歉。”
“那是,柏舟哥的技术全公司都有名。上次飞成田遇到雷雨,我吓得腿都软了,柏舟哥在驾驶舱给我发消息说‘有我在,别怕’,我瞬间就安心了。”
“晚照今天过生日,晚上机组几个同事一起聚个餐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沈柏舟皱了皱眉,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我提过一回:”能不能哪天带我看看你眼中的万米高空?就一次。”
“电视柜下面的第二个抽屉,你自己拿。”
沈柏舟拿过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,想要给我发个消息。
第二天中午他才进了门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。
现在他主动让我去,是因为程晚照的生日。
“可惜不是给我的。”
八年前的下周三,他拿到副驾聘书,兴奋地抱着我在出租屋里转圈。
心口那股尖锐的刺痛已经麻木了。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“我出门了,落地给你发消息。”
我擦桌子的手停住。
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他把车钥匙扔在玄关,冷着脸看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