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鼻音。
说可以亲自盯着她最后冲刺时，我爸妈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。
「念念，你这是干什么？还在生赵妈的气啊？」
为了补偿她们母女受到的「委屈」。
「从我来的第一天，你就让我搬到楼下去住。」
果然，我妈的脸色变了。
门外是我爸压抑着怒火的咆哮，我妈无奈的叹息。
「姐，你知不知道，我一直……我一直挺羡慕你的。」
「本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，哪怕是佣人，处久了也和家人没什么两样，没想到……」
「念念，别跟先生太太置气了。赵妈给你炖了燕窝，你最喜欢喝的。」
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我爸彻底爆发了。
从一个青涩的乡下姑娘。
我爸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也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我们家的宽和。
「今天家里来客人，你不准再发疯，听见没有？」
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？
她们却不知道。
「我不需要伴儿，我只需要安全。」
她快步走过来拉住赵玲玲的手，柔声安慰：
十八年来，向来温和的爸妈第一次变了脸。
像一只孤独的眼睛在审视着我。
「那么请问还剩下谁？」
我爸在电话里对我咆哮，她才被放了进来。
她给我换上了一条崭新的白色连衣裙。
那是我去年生日时看中的款式。
她在我面前站定，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他气得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「我不会害自己，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，更不会害我。」
「我看你就是一天到晚闲得胡思乱想！」
我爸妈说到做到，彻底断绝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却只能强颜欢笑，不停地跟人解释。
这栋别墅到处都布满了我悄悄放的隐秘摄像头。
「怎么，姐姐不肯赏脸吗？」
随着志愿填报正式截止，我平静地关掉了系统。
赵妈母女俩或许以为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事天衣无缝。
赵妈在我家，的确干了十年。
「小声点，人家爸妈还在那儿呢。」
眼眶红红的，但眼泪已经擦干净了。
他们叫我被害妄想症。
「我敬你一杯，就当是给你赔罪了。以后，我们还是好姐妹。」
「就是，听说禾念的病还没好，天天觉得有人要害她。」
「我们所有人都想害你，行了吧！」
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有被害妄想症。
强硬地要求她换到了楼下的保姆房去住。
「我总想着，处了这么多年，念念迟早会把我当家人的……」
「是我想多了。」
「你赵妈来我们家的时候，你才没多大！她把你拉扯大，比我这个当爹的都亲！」
她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。
「姐，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