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飘忽，苦笑一声：
我只是想告诉妈妈，我会乖的。
妈妈冷着脸挥手，上来两个人押住蒋老师。
是我惹爸爸妈妈生气的。
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说罢手指轻扣了几声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奶奶不管不顾，用手去扒拉棺材盖的边缘。
如果可以，我宁愿睡死在梦里。
绝望时，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大喊道：
“小宝！你安心走吧！下辈子还要当妈妈的孩子！”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死死趴在棺材壁上，从缝隙里往外看。
“那我一辈子也不要死，也不要妈妈死。”
“他从出生就是一个错！这难道不够吗！？”
纷纷扬扬的纸钱落下，裹着所有人的泪。
我真的死了。
我蜷缩在冰冷的棺材中，四肢都已经麻痹。
妈妈给我打着漂亮的领结。
坟地上，黄土飞扬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
爸爸蹲下身子，拍了拍肩膀。
爸爸妈妈也不会再爱我了。
我死了，下辈子还能当你的孩子吗？
但还是不肯离开。
“这是你的命，也是你的罪孽。”
所有人都变了。
“别说胡话，毕竟是我们的孩子。”爸爸劝道，“等这事过了，就把他送到庙里去吧。”
今天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。
我摸索着找到弟弟冰冷的手，紧紧握住，贴在自己的脸上。
外面很热闹，吹吹打打，人声鼎沸。
可是现在，我该去死了。
缝隙里唯一的光也没了。
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一颗颗粗大的，钉死了棺材的钉帽时，
我，是死了吗？
天更黑了，空气也更冷了。
但根本不想救我。
她会是来救我的吗？
还有一个瞎眼的道士，爸爸妈妈对他很恭敬。
“你们打开棺材看看，大宝他怕黑，不可能一声不吭呆在里面的，他也许真的出事了……”
手掌穿过棺材，没入一片黑暗。
“大宝，你在里面吗！？回答我！”
弟弟手舞足蹈地看着我，牙牙学语地念着“哥哥”。
“不用怕，大宝，蒋老师会帮你的，你要是害怕就敲下棺材。”
“你们这样是犯法的知道吗！？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！他犯了什么错，要被你们这样对待！”
很暖和，很温柔。
我想回答她，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蒋老师的背一僵，手缓缓放了下来。
我费力地举起手，刚触到棺材板却又无力的滑落。
我着急地向前跑去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