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他靠在夏星棠怀里，夏星棠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上，正在哄他睡觉。
反正，他很快就要走了。
果不其然，她这一去就再没回来。
但她对他，从来没有耐心。
可后来，他却亲眼看到她在和养弟夏明朗续抖音火花。
“我说我没做过，你信吗？”
陆乘风嗯了一声，没有解释。
“你有种再说一遍？”
“顶着一脑袋绿毛开飞机，真他妈笑死人了。”
“姐夫，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？！”
“今天是他的生日！你让着他点不行吗？去外面把我给他准备的蛋糕推进来！”
夏明朗声音颤抖，神色却没有半分惧意，“亏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医院里不开心，特地让你来参加生日宴。我本来不想说……昨晚在大排挡的时候，你故意让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，引导路人骂我，说我霸凌你！”
夏明朗眼底闪过错愕，但很快又恢复淡然，似乎笃定他不敢动手。
又做了什么，才把这么私密的东西遗漏在这里？
醒来后第一时间给上级发去辞职邮件。
陆乘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
陆乘风也曾生气质问，得到的答案却是不耐烦的指责。
透过模糊的视线，陆乘风看不清她嫌恶的眼神。
耳边嗡嗡作响，本就有旧伤的耳膜开始充血。
两个长辈的话犹如枷锁套下来，把陆乘风变成一个小肚鸡肠的恶人。
夏明朗应声倒地，一边惨叫一边翻滚。
陆乘风死死握住操纵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严重吗？”
夏星棠的神情被温柔取代，背过身才接了电话。
原来特意赶回来是找他要礼物拿去给夏明朗。
她只关心夏明朗有没有做噩梦，有没有吃到想吃的巧克力。
这也许是他此生最后一次飞行。
脑子里闪过妈妈为把好肉留给他吃，自己只吃青菜的时候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，沙哑的不像人声。
话音刚落，夏明朗猛地冲过来，抄起一旁的啤酒瓶发疯似的朝陆乘风头上砸去。
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话音刚落，房门被推开。
她嘴上抱怨，可语气的宠溺根本压不住。
手机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，只有一条新的消息提示。
可很快，一阵嘲讽声在耳边响起。
又闪过同学骂他是没爹的野种，妈妈去学校给他撑腰，回家路上却哭着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。
“姐夫，我是个直男，没注意你的衣服也很正常，你怎么说的好像是我故意让你难堪？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记恨我？”
“是夏明朗急急忙忙带我来的，我没时间换衣服。”
医生诧异开口：“夏医生，你还不知道？陆机长昨天在飞机上差点……”
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和无数次经验，在狂暴的气流中找到了唯一的下降通道。
他不是没说过。
眼看亲朋的视线聚成针毡，夏星棠急忙打圆场，语气却是对着陆承风的命令：
陆乘风摸了摸身上带血的衣服，突然明白夏明朗为什么一定要他来。
陆乘风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有一条不属于他的男士内裤。
岳父母快步迎上去，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副驾驶惊恐的嘶吼声拉回了陆乘风的思绪。
“昨天明明是你有错在先！今天是明朗的生日，你非要这么伤害他？！你太歹毒了！”
“你昨天才在飞机上经历那么严重的事故，引发了脑震荡，现在头部二次受创，视神经受到了压迫，恐怕有失明的风险……”
“爸妈，你们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了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的吗？”
陆乘风全身僵硬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