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声道：“我瞒你什么了？”
“师兄，是不是师姐又做了什么？她一向最会挑这种时候闹……”
“你听见了。”
不是因为他问得重，而是因为从前的谢辞渊，本来就会先救我。
偏殿里燃着沉水香，那是我从前最喜欢的香。
他以为只要把好感度降下来，让我任务失败，我就永远无法离开他。
哪怕我只是摔破一只茶盏，他也会握着我的手看半晌。
“当前爱意值：七。”
可他先问的是：“你又说什么惹她？”
我靠近他，它便安安稳稳，像檐下风铃，轻轻碰一下，便有声响。
他眼神一顿，那是他曾许诺我的。
“她夜里畏寒。”
谢辞渊在我榻前坐了一夜。
“温照晚，听雪险些死在雷劫下，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这次，我没有犹豫，用尽最后力气回了一句：
洛听雪急忙道：“师兄，不必了，师姐伤成这样……”
那道灵息断了，像从未存在过。
话落，风忽然停了，身上的痛一点点退去。
“反正抢来的东西，你穿着也不嫌硌。”
洛听雪站在台阶上，脸上的柔弱终于有些挂不住。
系统说：“宿主，好感度已满，是否抽离感情，回归现世？”
他以为我的爱是任务，以为我随时会走，以为我从未真心留过。
洛听雪被他护在身后，披着他的鹤氅，脸色白得像雪。
谢辞渊的神魂里，忽然空了一处。
许久，才明白过来。
弟子跪了下去，额头贴在雪里。
灯火如昼，热闹非常。
风卷起大典上的喜幔。
“裴师兄，别打了。师姐心里苦，我都知道。”
谢辞渊命人将我关进去时，还吩咐侍女添了炭火。
那日洛听雪被魔气侵入心脉，药师说需一段纯净灵根镇住魔气。
“他说你性子倔，吃些苦便会服软。等大典过后，他自会安置你。”
玉扣碎了,碎玉割破掌心，我却已经感觉不到疼。
“合籍酒不要了，长明灯不要了。”
“又是这声音。”
“温照晚在哪？”
轻飘飘三个字，便替我的血肉做了结。
“不是气话。”
洛听雪眼圈一红。
谢辞渊几乎是踉跄着往殿外走。
我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可他反倒低低冷笑了一声。
洛听雪几乎立刻扑进他怀里。
“你若真怕我冷，当初便不该把我一个人留在雪里。”
再看向我时，眼底只剩下冷意。
洛听雪走到我面前，将药碗递来。
“不怪师姐，是我没拿稳。”
……
“师姐，师兄舍不得我疼，只好借你的命挡一挡。”
我疼得一颤，手指无力地折了下去。
洛听雪哭着拉他袖子：“师兄，不如我不嫁了，别让师姐这样恨你。”
洛听雪死死盯着远处。
他看着我，眼中有失望，也有一种疲惫。
可这一次，我只觉得冷。
谢辞渊就是这时来的。
“师兄说这衣裳本就是为大典备下的，放着可惜。我只是试一试，不是真的要抢你的。”
还记得那天她踩着我的断剑，眼睛湿漉漉地问：“师姐不会怪我吧？”
谢辞渊听见了。
“是否确认抽离？”
礼官还怔在原地，手里捧着另一盏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