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从县城各个方向同时炸开，由远及近，瞬间合拢。
“郑队，要不……”
“网上现在全是骂声！”
而这九十秒，让整个县一中——整个县城——彻底乱了套。
这些花活儿在我面前，都跟小学生玩泥巴差不多。
那是七年前考点改造的时候，上面单独批下来的最高紧急联动装置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恨，没有怨。
我能说什么？
副校长老李在旁边几乎跳起来。
他抬起眼，看了一眼桌上那瓶红色瓶身的矿泉水。
“外面真的要出大事了！”
哪怕去年那场惊动全省的耳机舞弊案，我都没用上它。
“老周你疯了！”
“这是出什么事了？！”
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那个被叫做郑队的男人没说话，坐到了桌后。
紧接着，是炸开的恐慌。
是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的密集回响。
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。
“外面快控制不住了！”
他的声音哽咽。
“郑、郑队！”
副校长老李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。
手指压了下去。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我家里没有钱，我只能靠这一次……”
副校长老李哆嗦着，没再说出第二句话。
也就在此时，众人注意到林知行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对技术员抬了抬下巴。
“换防爆仓。”
我跟着那个男人往办公楼走。
技术员立刻把那瓶水送进了隔壁的便携式检测室。
眼眶通红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流利地报了一串十八位数字，比报手机号还顺。
那男人头都没回。
中等个子，皮肤偏黑。
不到两分钟，他抬起头。
被扣下的，不只有人。
远处，警笛声。
“要不让这孩子先回去考？”
“老师好。”
郑队闭了闭眼，没说话。
所有的声音糅在一起，像潮水一样从窗缝里漏进来。
考点门外，一切照常。
有家长抓着栏杆冲吼，一边吼一边掏手机录像。
“否则你要负担无法想象的刑事责任！”
只有郑队和我，还站在原地。
他的目光，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桌上那瓶水。
“两分钟。”
但我脸上没动。
退到金属门旁边那根贴着”消防设施”标签的灰色立柱后面。
他从椅子上猛地弹了起来。
“你要销毁，需要法定程序，需要监护人签字，需要。”
他对于我们任何检测手段都不放在心上。
我把那瓶最普通不过的两块钱矿泉水，放进了反应仓的中央卡槽。
这东西绝对有问题！
“半径五百米，清空。”
“今天，栽在您手里。”
准考证编号无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