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湘来公司找他，前台会拦着，说何总在开会。
出了公寓大门，何见就拨了助理的号码。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而且试婚纱这种事，多严肃啊。
也格外小心翼翼。
她学会了潜水，考了证。
我说好，但还是坚持让她搬进来住。
说完，她抹了抹眼角。
他想着想着，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——对向车道的灯光忽然刺进眼睛。
可后来，似乎都是乔湘拿了主意。
小时候过家家，我多羡慕能当新娘的那个人啊。
“不好意思，这个房间没有办理过入住。”
何见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婚房那间带飘窗的房间，之前商量好的，是留给你姐姐当书房的。”他一边倒车一边说，“你不小了，条件也好，没必要跟你姐姐住一起。”
那都不重要了。
“这八年我想了很多。”乔尹慢慢地说，“我以前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，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、不够漂亮、不够有趣，所以你才会……后来我发现，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姐，你太磨叽了，化妆的事到现在还没定下来，我直接帮你约了化妆团队，先替你试试妆哈。”
逢年过节没人叫她，红白喜事没人通知她。
我回头，乔湘正对着镜子转圈，何见站在她身后，帮她整理腰间的蝴蝶结。
可那些话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瘦了。晒黑了。
我打开和何见的聊天框。
我和房东通了个电话，告知他今天要搬走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笑了一下：“何见，我不怪你了。真的。”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乔湘愣住了。
车子冲进公司停车场，何见几乎是跑着进了大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何见说。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。
我没有回复。
这种感觉比吵架更可怕。
沈屿举着相机，从取景框后面露出半张脸：“她最近是不是中邪了？上次试婚纱不也自己走了吗？也没跟任何人说。”
他怕她听完就走了，怕她说“我已经不在乎了”。
何见把纸捏在手里，她这是什么意思？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。
她彻底没有了那个“家”。
“亲戚们虽然都知道，怕你心里头不舒坦，就不敢多嘴。”
走到楼梯口，我无意听见何见的声音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我也想吃糖，想被人问一句“你喜不喜欢这个”。
两个人站在村路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：“随她吧。”
这场婚事，我格外上心。
可是见到乔湘之后，他的喜好似乎变了。
她把房子退了，把东西还了，把工作辞了，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一切都清理干净了。
何见转头看了一眼乔湘。
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按了一下电梯。
他会等，但不是像以前那样死等、硬等、把自己等成一滩烂泥。
隧道里的灯光，明暗交替地打在他脸上。
可他们还是觉得太沉闷……
我摇摇头，说快弄完了。
导航显示还要四十分钟，他觉得太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