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省报名人数：一百四十七人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我转身走进了住院部大楼。
这种把积压了三十年的话说出口的感觉——
然后我拎着我的行李走了。
说什么都晚了。
\”顾司令。\”
省一院破格提拔我为主治医师，陆主任亲自带我做了一系列高难度手术。
他站起身，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医学教材，摞在我面前。
\”所以这件事，我已经处理了。柳念卿已经被调离了我的身边，去了后勤部。\”
但我不在乎这些。
我摘下口罩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可她不知道，这一局，输的人不是我。
顾北铮的脸色，一瞬间白了。
我看着那摞厚厚的书，没有害怕。
三十二岁，主任医师，全国最年轻的心外科权威。
三十岁的顾北铮，英俊，威严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。
我看着她手里那束花，又看了看她脸上精心修饰过的关切。
我伸手接过那束黄菊花，转身走了两步，然后——
上一世的我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是因为我是医生。
我只关心一件事——
带回来的，不仅是海德堡大学的结业证书，还有两项国际心外科领域的新技术——低温体外循环下的瓣膜修复术和婴幼儿先天性心脏病的微创矫治术。
从军区家属院出来的时候，我在大门口又碰到了一个人。
第一次，他在我值班室外面等了一个通宵。我出来的时候，他递给我一个保温饭盒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着一束黄菊花，脸上的表情很复制——哦不，很复杂。
上一世从来没有过。
\”我跟过张鹤亭教授的脾切除术，完整流程我背得下来，我能做。\”
别的住院医抱怨太苦太累，我一声不吭。
考试那天，考场设在省医院的阶梯教室里。
我的前婆婆。
洗手，穿衣，戴手套。
上一世，这个女人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了三十年。家里缺什么就找我要，她儿子上学的钱找我借，借了从来不还。我替她做了无数件事，她转头就跟别人说：
我把饭盒还给了他。
顾小曼愣住了。
\”顾司令，有什么事？\”
柳念卿坐在旁边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顾北铮的妹妹，我的前小姑子。
手术过程向全省二十三家医院做了实时转播。
上一世的我，在嫁给顾北铮之前，是省医学院外科系第一名。
肺里灌满了冰碴子，疼，但清醒。
\”斯悦。\”
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当他把止血钳递给我的时候，我的手稳得出奇。
那一天，谢斯悦这个名字，从省级传向了全国。
主持人念我的简历——
第一天查房，他对着我的病历摔了三次。
她想了很久。
\”谢医生，我这条老命是你救的。这个恩情，我柳振坤记一辈子。\”
当何政委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没有哭，没有求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