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赌一把。
顾砚辞站在洗手间门口，眉头微皱。
妈妈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。
傅锦心自嘲一笑，把准考证随手丢进了垃圾桶，走出了A大的校门。
去年高考出分那天，她是全省第一。
林知意在旁边适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傅锦心，砚辞为了你复读的事操了多少心，我们这些朋友都看在眼里的。你自己害怕考不好，临阵退缩了，怎么能反过来污蔑他？”
傅锦心站在那儿，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可他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继续演那个温柔体贴的准男友。
有人拍了她推着母亲在走廊里散步的背影，发到网上，配文是“作弊状元的妈妈住院了”。
其他考生已经陆陆续续往里走了，只有她还被拦在警戒线外面。
还没等傅锦心同意，林知意已经在桌子边坐下，掏出了习题本。
林知意脸上的凶狠还没来得及收干净，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头刚刚剧烈的挣扎，撞在瓷壁上磕破了，渗着血。
傅妈没注意到女儿的异样，一边往碗里盛汤一边絮絮叨叨：“早上考场热不热？考的累不累？作文写了啥？”
冰冷的水灌进她的鼻腔和嘴巴里。
“四千块的事就算了，锦心，以后不要再缠着我，也不要再费尽心机制造什么偶遇，不管你是真来打工还是另有所图，都到此为止。”
“怪就怪她压了知意那么久，次次考试都是第一，知意那么要强的人，每次考了第二都躲起来哭。”
可是最终却没有。
她偏了偏头，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傅锦心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，夜里就趴在床边睡，一有动静就惊醒。
她不忍心告诉妈妈真相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傅锦心，脸上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容。
“妈，我考上了好大学，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。”
他低下头，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然后她看了眼手机，忽然安静了，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
高考第一场，语文。
“傅锦心高中时跟我表白过，但我没有接受，因为我在日常相处中发现，她的人品确实存在一些问题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，说着流利的英语。
傅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小跑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汤勺。
傅锦心站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脸上的表情整理了一遍，才推门进去。
“你胡说，”林知意的眼眶红了，脚下一踉跄，顺势倒在顾砚辞怀里。
听见这个声音，傅锦心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的声音在发颤:“你跟妈说实话，你到底去没去考试？”
那上面确实有几道红印子，是她刚才用力摁傅锦心的头时被自己指甲划的。
“妈！”傅锦心冲过去扶住她，“你别激动，你坐下来。”
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，傅锦心冲到窗前，纵身一跃。
傅锦心不想再搭理他，只是淡淡说不用了，下午还有考试，便按掉了电话。
林知意冷笑一声，没再搭理傅锦心，转过脸去看向顾砚辞，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，跟他撒娇。
第二天早上，傅锦心去办出院手续。
沉默蔓延了几秒钟，然后林知意又开口了：“傅锦心，你别躲在后面了，出来吧，都是老同学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我还跟她说，要是她复读能考上A大，我就跟她在一起。”
她连忙同意并道谢。
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，替她捡起了地上的本子。
傅锦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考场。
还有一条相关视频的转发量已经破了一百万。
妈妈没挺住，永远的离开了她。
“准考证是假的，”她好不容易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，“我让顾砚辞给我报名高考，他根本就没报，我进不去考场。”
可她咬着牙哪个学校都没去，当着妈妈的面，把招生办的电话全拒了，说要去复读。
如果说准考证印错是巧合。
“我总要替知意出口气。”
第四天早上，傅妈终于清醒过来了。
傅锦心皱了皱眉，又往下低了几寸。
“顾砚辞，你是瞎了吗？”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明明看见了是她动的手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傅妈的声音还很虚弱，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。
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，有人拦住了那只手。
“是你按着我的头往马桶里摁。”傅锦心死死盯着林知意，眼底浮起一层寒意。
“对了砚辞，我们市场营销专业要社会实践，我寻思你家这店不就是现成的吗？”
顾砚辞皱了皱眉，唇角的弧度慢慢拉平，声音低下去。
她还是高估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