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仙逝后，我登基为帝。
这一声陛下落下，茶楼里的人像被惊醒，纷纷跪倒。
“我沈家在这京城里，想让谁低头，谁就得低头。”
谢观南怔了一下，转头看我。
我微微倾身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：“怎么，是不是觉得朕生得阴柔，不配坐这江山？”
京兆尹谢观南带着衙役走了上来。
“你只是知道怕了。”
沈扶珠一顿。
“谢观南，你想清楚。”
沈怀砚跪下，声音发颤：“臣知道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玄青终于忍不住，冷声道：“沈怀砚，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“禁军副统领，沈怀砚。”
我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，瓷器碎裂声惊得他浑身一颤：“你妹妹指着朕的鼻子骂不男不女时，你担心过百姓受辱吗？你这禁军统领的刀，是用来护国，还是用来护你沈家欺男霸女的？！”
“你以为京兆尹敢审我？”
“臣京兆尹谢观南，叩见陛下。”
我却按住了他的袖口。
谢观南看了她一眼。
沈怀砚也没了耐心。
我垂眼看茶盏。
我转头看他，似笑非笑。
我想看的，不是他们见了皇帝会不会跪。
沈扶珠哭出声来。
我转动着手中的玉佩，语气森冷：“你女儿无知，你这三朝老臣也无知？”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父亲，嘴唇抖了半晌。
“这话，也是你说的？”
“沈副统领，禁军刀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你这种东西，最叫人恶心。”
后面两个字，她不敢说。
唯独没有学会怎样像他们想象中的男人。
她扑过去，声音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欺负。
绿衣贵女仰着脸：“你本就不像男子。京中谁家公子像你这样，眉眼细得像画里妖精，声音也不够沉。沈小姐说你几句，是给你脸面。”
他穿着禁军副统领的官服，腰间佩刀，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。太平楼外的百姓见了这阵仗，纷纷退到街边。
这句话轻飘飘落下，她的脸霎时白得像纸。
她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。
“陛下亲封？”
“方才说朕年少，规矩定得太死的，也是你教女无方？”
沈怀砚皱眉。
“他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“沈小姐，这位公子先来的。”
沈扶珠轻蔑地笑，眼中满是骄横。
那是我登基第二年，亲自改制后颁下的。禁军不得擅离宫城，不得私受权贵调遣，不得以军职介入民争。
这次笑声更短，很快被沈怀砚一个眼神压了下去。
她眼底满是恐惧，又掺着一点不甘。
他额头贴地，不敢答。
我替他说：“她先动手。”
好大一顶帽子。
我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我没有动，只看着沈扶珠。
等我坐稳龙椅，他们不敢说了。
谢观南脸色白了一分，却仍然没有暴露我。
“知道还来？”
他说这话时，茶楼里几个书生的头又低了下去。
我垂眼看她。
掌柜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但先皇给你封的是爵位，不是江山。”
她指着我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就是他，他骂沈家，还让人伤我。哥哥替我出头，谢大人却要抓哥哥。”
谢观南抬手。
这句话一出，掌柜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我父亲与谢大人同朝为官多年，谢大人今日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，竟要同沈家过不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