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顿住，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穿着睡衣，脚踩拖鞋、脸色苍白匆匆赶来的苏蔓筠。
苏蔓筠笑了笑。
重要的是，司锦年根本不相信她。
她的婆婆，居然让她向别的女人请教怎么讨好自己的男人，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。
沈念安欢呼一声，两个人其乐融融，好似真正一家人。
她正想找个机会悄悄走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她一直以为司锦年只是性子淡，不爱废话。
两个人面前的沙地上摆着一排贝壳，拼成了一个数字：10000。
“更何况我压根就不想来，是她强行把我拉上车的。来这种场面，她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给我备，我倒想问问她是什么意思。是存心想看我难堪吗？”
苏蔓筠问她知不知道司锦年为什么还没来，是不是路上出事了。
深夜，她是被床边座机吵醒的。
苏蔓筠耳朵里嗡了一声，抬手狠狠扇了沈念安一巴掌！
苏蔓筠走过去：“妈。”
“念安和锦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两个孩子从小就要好还知根知底，这些年都是你来照顾我，人不错，就是太死板了。”
发完后，她用座机拨了个号码。
他看着她，眼里的怒气还没完全褪去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她还没缓过来，司锦年又提起另一桶，哗啦一声，冰水再次从头顶灌下。
上一次看到司锦年这么生气，还是他们恋爱的时候。
苏蔓筠没说话，沈念安无奈地摇摇头：“行吧我替你送上去。回头他要是生气了，可别怨我啊。”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，司锦年的脸更是彻底阴沉下来。
司锦年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清醒了吗？什么时候道歉，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【我意已决，离。明日午前无回电，即当缘尽。】
并非苏蔓筠不想说。
“嫂子，你来啦，你管管锦年哥吧，他可过分了，每回折腾到我都累了他还不够呢。嫂子你教教我呗，你在家是怎么对付他的呀？”
“究竟是喝多说胡话，还是借着酒劲说真话？你们背着我搞到一块儿多少回了？恶不恶心！”
宴席设在招待所的二楼大厅，来的人穿着都讲究，男的穿着熨得笔挺的中山装，女的烫着时兴的卷发，一个个体体面面的。
然后那种同情的，带着尴尬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落在苏蔓筠身上。
甚至连那条说离婚的电报，他都没放在心上，也从来没有正视过她的需求。
在下一桶即将浇下来时，她终于撑不住了。
反正也要离婚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。”
沈念安接过来，也不避讳，当着她的面就把信封拆了，抽出里头的协议书扫了两眼惊讶地捂着嘴。
苏蔓筠接过来展开一看，最后一页上，司锦年的签名龙飞凤舞地落在上头，钢笔字迹力道很重，像是没犹豫就落了笔。
她把协议书装进信封来到了司锦年的单位。
“我没求着你陪我。”
她忍着疼让护士帮忙拨了个电话到司锦年单位，接电话的还是沈念安。
见状，司锦年眼底的怒火已经彻底压不住了。
苏蔓筠没惯着她：“你是故意想让我下不来台？”
座机总要转接，电报总是太慢。
大夫见状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去准备手术了。
婆婆正坐在院子里和沈念安聊天。
直到司锦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有人敢动。
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苏蔓筠从地上搀起来，有人低头看了一眼地面，脸色骤变：“怎么这么多血？！快送卫生院！”
她才刚出院不久，下腹本就隐隐作痛，这两桶冰水下去，顿时痛到眼前发黑。
沈念安小跑着过来，声音盖过了她的话，她笑盈盈地凑到婆婆身边。
苏蔓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值班的同志赶紧往司锦年单位打电话，打了一遍又一遍，没人接。
她做没做很重要吗？
到了地方，司锦年就站在门口等着。
而是沈念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