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了一眼台下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林冉，你自己做的错事，你自己去解决。另外陈老师那边你负责去搭把手，不然你就……”
“语文平均分掉了十八分，数学掉了十二分，综合排名直接从第一滑到第十四。”
当晚我的手机就炸了。
我刚要敲门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陈思雨站在我办公室门口，黑眼圈相当重。
“林冉，你跟我犟什么？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哎呀，那多可惜啊。你带的班成绩那么好……”
台下有人偷偷回头看我，目光里带着同情，也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主任冷哼一声：“行，资料你自己留着。但是荣誉墙上的东西，那是学校的。”
绩效扣完课时砍了一半，相当于我除了本地最低的基本工资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看了看表，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分钟。
直到刘姐的电话打来了。
“林冉，你等着吧，有我在一天，你在这个学校就别想好过！”
屏幕上还有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全是家长群里的。
我刚准备打开消息查看，教导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校长，我现在请假才能不耽误学生的冲刺高考的进度，而且酒店的定金三万不能退。”
“林老师，别这么见外嘛。都是同事要互相帮助，我也可以把我的教案分享给你呀。”
主任接过话，声音沉了下来。
我不怪她，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她能扛得住的活。
“不用了，已经商量好了。”
“从下周起课时减半，全校通报批评！”
我带的班级下个月就升高三，我跟隔壁班的老师同一天请了婚假。
主任猛地一拍桌子。
陈思雨当场涨红了脸，差点哭了出来。
我没再说话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她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，笑盈盈地跟我打招呼：“林老师，这么巧。”
“我不去，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她眨了眨眼：“那你的婚期改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可是新学期她连我们座位都分不好，李明浩和张然一直关系不好，差点打起来。陈芳那个眼睛有问题，被安排到最后排，上课什么都看不到……她安排的科代表也都不能服众……”
“林老师，交接的事尽快办一下。新班主任下周一到岗。”
“钱的事好商量，学校可以适当补贴你一点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“王子轩他妈，李明浩他爸，还有那个考上清华的学生他姑姑，她家的今年也在你原来班上。”
“林冉，马上过来！”
“可是林老师，我真的不行，我带不了这个班。那些学生根本不听我的，家长天天打电话质问我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……”
我走了出去，他把教室门带上了。
张琳琳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们是教育工作者，学生是第一位的。任何人都不能因为私事，影响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。”
“要不你跟主任再商量商量？他人挺好说话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刘姐就找到了我。
他摆了摆手。
“这个事啊，主任跟我说了。小林，你是学校的骨干，我们都很认可你。”
“主任，我现在是高一的代课老师，无权干涉别人班的事情。”
又过了一天，校长被约谈了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主任，那些孩子还说陈老师是废物、学校故意害他们……这种话，十六七岁的小孩说不出来的。”
“是啊，她是主任的儿媳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林冉，你干的好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