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婉凝走了进来。
“晚上组里有个聚会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玄关的钥匙盘里，静静地躺着那枚廉价的订婚戒指。
“明早九点画廊就要回复巴黎那边，你今晚能帮我看一眼吗？”
顾衍深自然地夹了两只，放在自己的碟子里。
“你猜他什么反应？”
原来他在书房里熬到现在，不是在看什么简报。
巴黎的单程机票，出票成功。
这是顾衍深大学刚毕业时用的翻译笔记。
顾衍深突然爆发出一声狂吼。
她穿了一件法式白衬衫，长发松松挽着，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。
“里面是一个很旧的黑色牛皮本子。”
屏幕上闪烁着”顾衍深”三个字。
“我帮你收行李，防水袋掉出来了。”
“好，晚上饭局见。”
“三月七日，今天在超市遇见一只流浪猫……”
而是在帮他的小师妹写救场脚本。
“他拿着那张纸，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。然后他蹲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像个神经病一样哭了。”
“下周的机票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你翻我行李箱？”
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。
附件：意方谈判核心痛点分析及危机公关话术.pdf。
我把牛奶放下，退出书房。
“这个快递，是若笙姐寄给我的吗？”
他一边换鞋一边说。
五年前写下这些字的时候，我满脑子都是顾衍深在日内瓦湖畔的影子。
“一个同城急送的防水袋。”
“你要出门？”
“若笙姐。”
“里面有很多古法文的专业术语，我们找了几个翻译都不敢接。你能不能找顾首席看一眼？”
每次视频他都在改稿，屏幕那头全是红蓝批注。
赵欢喜擦了擦手。
“衍深哥，你上次帮我排版的那个精装本，印刷厂寄来了样书。”
“欢喜，吃饭。”
在他眼里，我江若笙就应该是一个永远等在原地，不管被忽略多少次都会自己消化委屈的附属品。
他把杯子重重放在岛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帮我译成法语吧，我想听你用法语读一遍。就当哄我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本笔记里，密密麻麻全是他总结的各种高阶翻译技巧和易错词汇。
现在看着它，我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说得很自然。
我一个人坐在书桌前，一个词一个词地查，一句话一句话地抠。
我站起身，推开椅子。
“你陪我过生日耗时：0小时。”
“知道啦，顾首席要求真严格。”
在收件人那一栏，我填了白婉凝的名字和机构的地址。
我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顾衍深看了一眼屏幕，立刻接了起来。
“江若笙，我回国述职只有半个月，有很多内部会议要开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最上面的一格，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铁盒。
“好，我发给他。”
他一把推开我。
后来是赵欢喜在微信上把当时的惨状直播给了我。
顾衍深此刻正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。
“下周精装本寄到米兰的时候，记得多印几份。”
“晚上七点，赵欢喜也会去。你收拾一下。”
他声音拔高。
我笑了笑，给赵欢喜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五年前的东西还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