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年纪，好的不学，倒是学会骗人了！”
“当初你只是骨折坐几个月轮椅，他都能一瘸一拐地模仿你。”
我猛地打了个冷颤。
我的灵魂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，挤进了那辆小车里。
见没人答应，她低声咒骂道：
“他不想来。”
下车后，外婆皱着眉往车后座瞅：
妈妈一边给哥哥穿外套，一边温柔地告诉他：
警察叹了口气，眼神里带着同情。
妈妈从来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，也从来没有给我买过小蛋糕。
我趴在地上，看着那两条歪歪扭扭摊在地上的腿，忽然想起医药箱。
我急哭了，眼泪砸在被子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妈妈就是给我吃了那种药，我才慢慢好起来的。
妈妈的怒火烧得更旺了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，轻轻握了握。
……
“阳阳呢？”
“妈妈，不是的……我没有装。”
“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我走进几步，终于看清了。
妈妈，不用再打针了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！”
只要吃了药，我的右手就能动了，我就不会尿裤子了。
我用左手狠狠掐着大腿，抠着、砸着，我的腿还是没有一丝痛感。
“那时候你才多大，你懂什么！你弟弟就是个天生坏种！冷血得很！”
“他还坐着轮椅，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？”
他把妈妈拉回饭桌边，皱着眉劝说：
膝盖撞在瓷砖上，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我看着地上那块小小的蛋糕，在心里偷偷说了一句：
妈妈出差，那几天没人给我打针。
出门前，爸爸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零钱放在餐桌上，用茶杯压好。
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瓶药是什么。
“可陆阳呢？三岁砸邻居玻璃，五岁打幼儿园同学！”
可双腿还是麻木一片，右手依旧无力。
夜深了，客厅里一片漆黑，爸爸妈妈都回房休息了。
“我、我就是气……”
“快走吧，晚了该堵车了！”
她又立刻补充道：
“虽然我没打针，但我的腿真的坏掉了，我没骗人……”
“他简直就是个魔丸！他生来就是折磨我的！”
“要是身体不舒服，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，听见没？”
我用左手撑着床想把自己拖上去，可右手使不上劲。
爸爸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：
一定是药效还没到，再等等就好了。
右手突然一软，连轮圈都握不住。
“不可能！”妈妈的声音变得尖利，“他一定是装的！他又在骗人！”
“抱歉，我们来晚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推着哥哥出门。
哥哥开心地接过蛋糕，甜甜地说：
“好了，你先冷静。”
“我气自己教育不好他，我气他为什么不能像哥哥一样……”
以后，我不用再打针，不用再坐轮椅了吗？
我摇着轮椅去到阳台，却撞见本该瘫痪的哥哥起身奔跑。
“我看不是阳阳不想来，是你压根不想带吧？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毫无反应的膝盖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砸在了手背上。
“他就是想让我们回去！这个谎话精！”
我又倒出好几颗，一股脑塞进嘴里，生硬的药片刮得嗓子生疼。
依旧无人回应。
“你啊，就是太善良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