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正努力坐直，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顾承砚立刻挡在她前面。
“别挡路，等会儿我要上台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弟换下来了。”
“没坐错。”
我转身去了休息室。
他嘴里反复说。
我把银行卡放回他手里。
林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。
他说：“姐，我明天一定不给你丢人。”
“新娘可以说几句感言。”顾母在台下盯着我。
木箱被丢在杂物堆没关系，台上感谢白月光一家也没关系。
顾母也走了过来。
只穿着自己那件旧白衬衫，袖口有一点起毛。
“爸没什么本事。”
只拍了两下，就发现没人看他。
再往下是防水袋。
胸口原本该别红花的位置空着，只留下一个很小的针孔。
顾承砚压低声音：“姜岁，配合一点。”
“临时调整。今天来的都是顾氏股东和重要客户，主桌不能乱坐。”
特别感谢林知意小姐及林家父母。
父亲脸色惨白，从角落站起来。
“该赔多少，我慢慢还。”
我们，不是因为他，不是因为姜淮。
他越说，我越疼。
父亲倒先急了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他靠近一步，声音低了些。
怕自己又一次拖累女儿。
司仪把话筒递过来，笑着提醒：
司仪继续笑着说：
他似乎想叫我，又忍住了，只加快脚步跟在我后面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顾承砚，支支吾吾。
“顾哥说临时调整，让我别上台了。”
顾承砚以为我终于妥协了，脸色缓和下来。
服务员推着餐车从他身后经过。
很小的一步，没几个人注意。
现在它戴在林嘉树身上。
是因为我们这些不够体面的人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明白，顾承砚不是不知道我爸受了委屈。
姜淮被换下伴郎，他说没关系。
议论声炸开。
可林知意一家要是难堪，他怕了。
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，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。
“你们姜家赔得起吗？”
父亲愣住了。
“爸没准备什么好东西。”
林知意微微低头，眼眶泛红。
我的父亲坐在出菜口。
走廊尽头堆着撤下来的纸箱、备用花架，还有几袋湿餐布。
“承砚啊，小淮不懂事，不上台也行，坐下面也行。”
门口传来林嘉树的笑声。
“这是娘家人还是婆家人啊？”
“有什么事，婚礼结束后再说。”
轻得怕我听见他难过。
他的西装袖口湿了，手上有血，
“这是我的退路。”
我一步一步走上红毯。
姜淮猛地抬头。
而我爸，抱着给我的陪嫁，坐在了出菜口旁边。